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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朝京城建在大都(今北京),蒙古贵族大量涌入京城,他们携带钱财进京享受荣华富贵,僻地建房,修筑官府王宫,使大都很快繁华起来。达官贵人们为了追求享受,召来各路人才从事商业,使得京城红红火火,绸缎店,成衣店,珠宝玉器行,打马掌的,配马鞍的,杀猪的,宰羊的,卖米卖面卖菜的,经营木炭的,开酒楼,开小吃店,涮羊肉和烤羊肉串的,比比皆是,街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,达官贵人骑在马上,王府的老爷夫人和小姐,乘上四马蓬车闲逛,整个大都城热闹非凡。
王子王孙们逛腻了,他们骑马出城,往北走上一段路程,到赛马场骑马守猎。那里圈起一片荒野,有赛马场,树林中有飞禽走兽,专供守猎所用,蒙古人善骑喜射,这里是他们的好去处。
从皇宫南去,有一地名叫南苑,这里圈了一些圈圈,搭起一些帐蓬,聚集一些艺人,有的表演武术,有的装扮杂剧,说书唱戏,艺人们的精彩表演,写书的秀才们的曲词韵律不但博得王宫贵人的喝彩,连京都城外的乡下人也进城来花二百钱买个坐儿听曲儿,看杂剧。当时,元曲、杂剧成了人们不可缺少的文化必须品。演戏的艺人,写戏作曲的才子,纷纷聚集京城,显露才能,以展风采。
马致远下榻住宅离这艺苑之地很近,他喜文乐曲,写戏作曲他身有天赋,他是这艺苑里的常客,经常到这里听曲赏戏,和观众们一起点评优劣。他听人们讲,有些曲儿和杂剧不太时兴,是些陈词旧调,观众看后不甚欢迎。他寻思如何出些精品,以饱观众眼福,便走访文友蕴嚷组建书社,共谋元曲杂剧振兴之计。一日,他信步来到一家不太显眼的门下,叩门说道:“已斋兄,已斋兄,可否在家?”
关汉卿正在伏案修词,听到有人喊声,放下手中笔,走出室内开门一看,惊喜:“东篱贤弟,原来是你,哪一阵风把你吹来,快屋内请。”
马致远随关汉卿入屋落坐,见桌案上的墨迹未干,便说:“已斋兄又作何戏!”关汉卿笑道:“《窦娥冤》完稿后我在修改《单刀会》。”马致远顺手拿过案上纸稿念:(新水令),大江东去浪千叠,引着这数十人驾着小舟一叶。
又不比九重龙凤阙,可正是千丈虎狼穴。大丈夫心别,我观这单刀赛村社。(驻马听)水涌山叠,年小周郎何处也,不觉得灰飞烟灭!可怜黄盖转伤嗟,破曹的墙橹一时绝,鏖兵的江水由然热,好教我情惨场(云:这也是江水!唱)二十年流不尽的英雄泪。“已斋兄,这一改甚妙,给剧里注入了新鲜血液。”关汉卿说:“休要称赞,还是告诉我你近来有何新作?”马致远说:“近来我在写《汉宫秋》,尚未完稿。有时间到艺苑里走走看看,见多是陈词老调,人们有些不太喜欢。因此,我来找你商议,如何多出些好曲名剧,重振艺苑。”关汉卿说:“甚好。东篱弟有何新意?”马致远说:“眼下人们对散曲和杂剧寄以厚望,我想组建个书会,聚京都之才华,集写书、编剧、印刷、集卖之一地,会对元曲、杂剧之兴带来希望。”关汉卿说:“言之有理,好主意。”
时过几日,马致远经过拜会文友,征得同行们的同意,终于建起了元贞书会。开始,在自家门前挂起“元贞书会”的牌子,接着,刘时忠、白朴、郑光祖、关汉卿等元曲作家暮名而来。
其实,书会这种组合,原在南宋临安(今杭州)已经存在,它是剧本,话本编印,发卖的联合体和集散地。如今大都组建了“元贞书会”,它吸收了京都内外的名人艺首,可说得上是“人才济济”、“才子荟萃”。
这天,元贞书会刚成立,马致远略备簿酒,让夫人做上几个菜肴,聚文坛好友饮酒赋诗助兴,到场的有关汉卿、刘时忠、白朴、郑光祖等人。
马致远在朝为官,小小的官吏,微簿的奉禄,过着清贫的生活,因为爱好文学而广交文友,写曲作剧争点零钱用来买些书籍,偶而买张字画挂在墙上,写作之余瞅瞅字画,增加些兴趣。
近日去逛市面,在一地摊之上买下一张草书字幅,是张玉岩所书,他每逢伏案就坐,就品呀写呀。数日思考,胸中有些眉目。今日朋友到家,一眼搭上这字画儿,众说纷云,赞不绝口。
马致远见朋友落坐,弯腰拱手先施一礼,然后捧起酒杯言道:“诸位贤兄贤弟,到元贞书会一聚,标志着大元元曲杂剧即将兴旺,为了迎接文坛盛世,我提议众位先生饮酒赋曲以表祝贺。”人们站起身来,举杯说:“然也,就依东篱之意,敝开饮酒,畅怀作诗咏曲。”人们首推已斋先开之先。关汉卿,双手捧杯,以示还礼,说:“既然众位崇我,我乃献一小令。”说罢,他一饮而尽,诵道:
(正宫)白鸽子(四首)
一
四时春富贵,万物酒风流,澄澄水如蓝,灼灼花如绣。
二
花边停骏马,柳外缆轻舟,湖内画船交,湖上骅骝骤。
三
鸟啼花影里,人立粉墙头,春意两丝牵,秋水双波溜
四
香焚金鸭鼎,闲傍小红楼,月在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。
人们拍手称赞,齐声赞美:“妙。”马致远对王实甫说:“德信兄,请你献曲。” 王实甫说:“我乃不才,送上小令。”
(中吕)十二月过尧民歌
别 情
自别后遥山隐隐,更那堪远水粼粼。
见杨柳飞绵滚滚,对桃花醉脸熏熏。
透内阁香风阵阵,掩重门暮雨纷纷。
怕黄昏不觉又黄昏,不销魂怎地不销魂。
新啼恨压旧啼恨,断肠人忆断肠人。
今春香饥瘦几分,裙带宽三寸。
人们又是一阵赞美,马致远说:“请德辉兄献艺。”郑光祖施礼道:“我乃曲不雅,献上小令。”
(正宫)塞鸿秋
门前五柳江侵路,庄儿紧靠白苹渡。
除彭泽县令无心做,渊明老子达时务。
频将浊酒沽,识破兴亡数。
醉时节笑捻着黄花去,雨余梨雪开香玉。
风和柳线摇鲜绿,日融桃锦堆红树。
烟迷苔色铺青褥,王维旧画图。
杜甫新诗句,怎相逢不饮空归去。
金谷园那得三生富,铁门限枉作千年妒。
汩罗江空把三闾污,北邙山谁是千钟禄想应陶令杯,不到刘伶墓。
怎相逢不饮空归去。
人们称赞:“甚好”举杯共饮。刘时忠酒入口,略抹一下嘴巴,说:“逋斋我也献上小令。”
(仙吕)醉中天
花木相思树,禽鸟折枝图。水底双双比
目鱼,岸上鸳鸯户。一步步金厢翠铺。
世间好处,休没寻思,典卖了西湖。
人们一阵欢笑,一番赞美,马致远奉劝再饮一杯,说道:“众贤兄献佳句,我乃高兴,今日庆书会新成立,我见大家对这字画感兴趣,我就献上:
(船步调)哨遍
张玉岩草书
自唐晋倾亡之后,草书扫地无踪迹。
天再产玉岩翁,卓然独立根基。
甚纲纪?胸怀洒落,意气聪明才德相兼济。
当日先生沉醉,脱巾露顶,裸袖揎衣,霜毫历历蘸寒泉,麝墨浓浓浸端溪。
卷展霜缣,管握铜龙,赋歌赤壁。
(幺)仔细看六书八法皆完备,舞凤戏翔鸾韵美。写长空两脚墨淋漓,洒东窗燕子衔泥。甚雄势!斩钉截铁,缠葛垂丝,似有风云气。据此清新绝妙,堪为家宝,可上金石。二王古法梦中存,怀素遗风尽真习。料想方今,寰宇四海,应无赛敌。
(五煞)尽一轴,十数尺,从头一扫无凝滞。声清恰是蚕食叶,气勇浑同猊抉石。超先辈,消翰林一赞,高士留题。
(四)写的来狂又古,颠又实,出乎其类拔乎萃。软如杨柳和风舞,硬似是长空霹雳摧。真堪惜沉沉着着,曲曲直直。
(三)画一画如阵云,点一点似怪石,撇一撇如展昆鹏翼。栾环怒偃乖龙骨,峻峭横拖巨蟒皮。特殊异,似神符堪咒,蝗蚓蟠泥。
(二)写的来娇又嗔,怒又喜,千般丑恶十分媚。恶如山鬼拔枯树,媚似杨妃按羽衣。谁堪比,写黄庭换取,道士鹅归。
(一)颜真卿苏子瞻,米元章黄鲁直, 先贤墨迹君都得。满箱拍塞数千卷,文锦编挑满四围。通三味,磨崖的本,画赞初碑。
(尾)据划画难,字样奇,就中浑穿诸家体,四海纵横第一管笔。
人们一阵赞誉,一声欢笑,一杯美禄,直到夕阳斜霞才慢慢离去。
时过几日,选了个皇道吉日,在曲苑圣地贴出一张报字,上写:
“为了庆贺元贞书会成立,繁荣曲苑杂剧艺术,特举办元曲杂剧演出大荟萃,欢迎各界光临。”
消息传出,街头巷尾,众说纷云。到了演出这天,皇室龙凤玉辇,朝中大臣坐上轿子,王宫贵族的夫人小姐乘坐青蓬车儿,公子哥儿骑上高头骏马亮亮威风。城里的居民衣帽一新,穿红挂绿奔赴艺苑。
套曲杂剧都是名人所著,登场演出的艺人也是名角荟萃。上午开场戏演的是关汉卿的《关大王独赴单刀会》精堪的表演博得人们阵阵喝彩。接着演的是郑光祖的《程咬金斧劈老君堂》观众看的入迷。下午首场戏是王实甫的《崔莺莺待月西厢记》,紧接着演出马致元的《破幽梦孤雁汉宫秋》,这些杂剧,故事好,情意深,词语精,艺人们表演的活灵活现,勾动着台下观众的心,演出结束后,人们留恋忘返,久久不想离去。天子皇妃中午顾不上回宫用餐,御善房把午餐送往台前。这直是:名人名作,名角名艺,名主名妃,台上台下龙虎飞,盛似龙王出水归。剧终,元朝天子传喻:赐金匾一块,上写“元曲振国威”五个金字。顿时,京城大振,元曲盛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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