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、走马上任赶路程        
 

  马致远科举进士,圣上赐 六品,因文才出众,策工部主事。他奉旨携妻赴任,心情分外高兴。梦寻已久的事情,终于成为现实。夜晚灯下和妻子畅谈心情,他问妻子:“妙香,你猜我如今是何心情?”妙香说:“这还用猜,不就是高兴吗。”致远说:“你说对了,我向来没有这样高兴过。”他手舞足蹈,咀里哼着曲儿:             
     李白无酒诗不来,
     屠沽乞食为僚宰。①
     版筑躬耕有将才,②
     古人尚自把天待。
     待,待,何时能再来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妙香微微一笑,说道:“瞧你高兴的样子,别忘了高兴的大早了。自古官场暗中斗,是福是祸看后头。”
  致远说:“谢夫人及时提醒,但你也莫过憔悴。我再送你几句: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我乃实心将你待,你休要当谎言猜。
     不信道为伊曾害,害时节有谁曾见来。
     瞒不过立胸腰带。”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妙香用手轻轻一指,说:“君子有才得留神,莫隔门缝看扁人。”说罢劝丈夫入睡。
  早晨,旭日东升,门前备好两挂马车,一辆马车是杨员外来为女儿、女婿送行的,另一辆是致远他爹向大户人家借来的,为的是给儿送行,两辆马车柴门停,篱巴围墙也堵荣。
  吃过早饭,马致远要离家上路了。街坊邻居,东邻西舍,叔叔大爷,婶子大娘,兄弟姐妹纷纷赶来送行。千叮咛,万嘱咐,祝他一路顺风。马致远作揖鞠躬频频向送行的招手致意。谢过乡亲,登车上路。致远和父亲、岳父三人同坐一车,车内共商进京后如何尽职尽责,保持清政廉洁。赶车的是杨府的老家员。另一辆马车里乘坐的是致远娘,岳母和妙香,三位女子谈的是儿女之情,如何做贤妻良母。赶车的是东邻大全哥。车上全罩着青布蓬儿,马儿脖上套着一串铜铃,长鞭高扬,马儿四蹄蹬开,尘埃飞扬,铜铃声声响彻四方。
  阳春三月,桑叶已圆,桃花盛开,麦苗儿青青,风吹杨柳,大地一片生机,两辆马车奔驰在田间大道上,穿过村庄,过了县城,车儿抵达大运河的堤岸。
  弯弯的运河,清清的流水,风儿吹动着岸上的杨柳,水中的倒影也在飘动。一叶叶小舟南来北往。岸边老人儿童观看美景,盛似漫步园林。马致远和前来送行的父母双亲登岸燎望,心中泛起离别之情,老人牵挂儿女,千叮咛,万嘱咐,话儿不断。儿女们劝父母话说千遍,这正是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爹娘送儿运河岸,泪如秋雨一串串。
     满腹话儿把儿劝,话到唇,线又断,
     泪冲散。
     儿别爹娘登帆板,回头望时泪打船。
     养育之恩割不断,心想说,开口难,
     聚胸间。
     纤夫号子催人还,岸边水上两哽咽。
     招手点头不重返,嫌时短,盼团圆,
     眼望穿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“开船了”,船老大一声呐喊,顺水行舟,船儿漂漂悠悠。这时,远处传来钟声。顿时,船上诵起《离乡情》。
  马致远诵道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登船闻钟鸣,回头望古城。
     普照寺里僧禅定,东篱感谢佛乡情。
     水清清,船漂漂,乡亲佛祖情意高。
     勤政为民心操碎, 人和神悦天方晓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妙香和诗一首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钟声鸣,仙之情,伴君离乡奔都城。
     菩萨保佑郎科中,再求神灵保安宁。
     居官身心贴民众,甘愿名利两袖空。
     去时船载神仙意,回归报答恩和情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船儿漂漂悠悠北去,致远和妙香站在船上望着岸边村舍景色,谈论父老乡情。天过中午,船达沧州,船家报到达城镇名称,问乘客下不下船。致远说不下船了。稍停片刻便可起程。他对妙香说:“沧州古城虽小,名声大,有镇海雄狮,有英雄好汉,高兴莫忘忧,林冲发配到沧州,留下故事后人听,请听:曲儿《过沧州》               
     站在船头望沧州,想起教官豹子头。
     只因爱妻粉面美,无端生有惹是非。
     奸臣恶毒生杀机,夫妻双双入魔狸。
     大火烧了火神庙,梦中神仙化险夷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杨妙香听了,心情难平,她沉思片刻,和诗一首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粉面情人且慢喜,晴天莫忘备蓑衣。
     色狼笑面装善人,狐施鬼计等待你。
     英雄胆大心切细,暗箭难防切要记,
     防身计,没迟疑,人过百年再相移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顺水行舟,行船如飞,时过二日,行船经兴济,过独流,过了杨柳青,不消两日即可到大都,眼看要到京都城,心情更不宁,七上八下翻滚动,夫妻相劝《望都城》。
  致远朗诵道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雁北飞,人北望,秀才有曲不敢唱。
     青草畔有收酪牛,黑河边有扇尾羊。
     铁骑缰土狂宽广,想摘星星和月亮。
     细琢磨,暗思量,在人膝下莫称强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妙香和诗一首: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     做民容易难为臣,千万别忘阶下人。
     一言之差头落地,半个棋子输全棋。
     头要清,心要细,伴君如伴虎呀,
     祸端身难移,居官要当心。
     抬头远望,京都已在眼里。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
注:①“屠沽”指汉代攀哙,沛人,少时为猪狗屠,随汉高祖起义,汉统一天下,封攀为舞阳侯。“乞食”指汉代韩信,淮阳人,曾乞食漂母,后拜为大将,与箫何,张良为三杰。
  ②版筑躬耕有将才:板筑,付悦是殷代中兴贤臣。原是在付岩版筑的。“胥糜”。付岩,地名。版筑、筑墙。此句以传说版筑,诸葛亮躬耕南阳事说明贫贱人中有将才。
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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