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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致远回到杨府,虽然做的是仆人的活,但是员外爷和老夫人已把他当作客人。员外爷尽量让老家员多承担些活儿,让致远挤出更多的时间读书习文,致远自觉性很强,只要重活他总是抢着干。老家员很喜欢致远。他为了让致远多读书,一些活儿鬼不知人不觉的就做完。
员外爷的书房,是致远获取知识的天地,他按照员外爷的纲目深钻细研,把经典名著精读细读,有些名篇、名著、名句他倒背如流,《论语》、《孟子解》、《毛诗注》、《周易》、《春秋》、《唐诗》、《宋词》、他都读的烂熟。
员外爷不断地进书房,进了书房问他读了那些书,遇到什么难点,疑点,以《劝学篇》的古语勉励他,说:“便好道富家不用良田,书中自有千钟粟;安居不用架高堂,书中只有黄金屋;出门莫恨无人随,书中车马多如簇;娶妻莫恨无良媒,书中有女颜如玉。前贤遗语,后人之监,多读、多练、奇绩会能出现”。
致远记嘱员外爷良言相劝,读书习文从不间断,文理素质大有进展。为了促进和检察他的学习,员外爷不断出题命其成文答卷。这天,员外爷又进书房,见致远习文作字,便说:“致远啊,今日老夫到此,想命一题你作如何?”致远站起来给员外爷让坐,说:“请员外爷命题”。员外爷在纸上写上:“自述春秋”四字,让致远用二百字写景情志,致远坐下来三思,便动笔写下,这篇作文:
东篱春秋
东篱孩儿男,随父种田园,迎着日头出,伴着星月还,不问天外事,只盼丰收年。
草堂春暖迎飞燕,绿芽头顶银珠珠。柳丝翠羽伴谁舞,东风唤醒桃花梦。 一粒种籽埋入土,盼它生出金豆豆。
蔷微露,荷花雨,抬头望云飞,休见倾盆雨,六月干井底,禾苗枯蔫息,愁煞庄稼人。
菊花开,正归来,干死庄稼烧毛柴。爹娘劝儿考秀才,困煞父母上天台。 何能从,怎能耐,跪地叩首儿出外,同甘共苦相依赖。
风吹羊角,雪剪鹅毛,上昆仑,摘星辰,遇仙人,指迷途,乐煞采药童。
命薄穷秀才,争当乘鸾客,甘愿下天台,归去来,布衣共偿戏一台。
致远写完作文,交于员外爷,说“写的不好,请员外爷阅批”
员外爷接过作文细看,微笑说“此文写的不错,词句还应千锤百炼”。 致远说:“一定勤学苦练”。
秋天到了,万物结果,员外爷赠些银两给致远,让他回家筹备和妙香喜结良缘。马德昭用致远从杨府带回的馈赠银两,粉刷茅舍,添置物品,选了个皇道吉日,张灯结彩,顾了顶轿子和民间乐队,吹吹打打将杨妙香娶回来,拜堂成亲,马德昭当了公公爹,乐的合不上咀,致远他娘瞅瞅儿媳,高兴地说:“哟,还是大家主的闺女,长的象花似的,俊秀俊秀的脸儿,不高不矮的个,越看越是老马家的福分,说不定还会把杨家的官运带到老马家来。”
杨妙香微微一笑,说:“娘,你真勤快,致远成才不成才,还得靠他自己。俺老杨家虽然居官,并没有发财,如今女儿俺出嫁,爹娘没有陪送啥,只有千卷书送给他”。
娘说:“送金送银固然好,吃完花光不养老。读书破万卷,脑瓜好使唤,学了知识,长了才干,这才是真本钱”。
致远听了高兴,他说:“娘说的话在理,书是成才的路。俗话说:家中再多富,没书不算富,家中再贫寒,有书不致难。书是成才的路,书是成贤的船,儿愿刻苦把书念,为的是求贤,为的是成才之后帮助穷人摆脱困难”。
结婚之后,马致远和杨妙香恩爱如山。致远身子骨硬,手头勤快,白天帮爹种田,杨妙香虽是大家闺秀,但心灵手巧,她白天帮婆母纺棉养蚕,晚上,夫妻俩长上一盏油灯,读书、作诗,叙叙谈谈。
这天,风和日丽,致远和妙香二人要去东光普照寺上香,一是为父母二位老人烧香许愿,求佛祖保佑平安,二是拜望寺院僧人长老,感谢师夫赐名指路恩情。他们离开家门,踏上乡间羊肠小路,一面赶路,一面述说乡情。马致远向妙香述说铁菩萨的美妙传奇故事。妙香仔细地听着,并不断地细问根苗,他们奔官道,穿过大沙河,从王家桥村过了宣惠河,上午日头偏东南便到了普照寺。在寺院门前,妙香取出铜钱买了几柱上等的香,随丈夫进了寺院大门,穿过天王殿,登上十八步台阶,进入大雄宝殿,杨妙香取火点燃香支插入香炉,双膝跪地,咀里祈祷着“头一柱香,求菩萨保佑父母长寿;二柱香求菩萨保佑俺全家平安;三柱香求菩萨保佑致远金榜题名”致远也跪在地上,等她念完祝愿词语,随即叩首平身,寺院的长老双手合拾,垂目低语:“阿弥陀佛,施主慢走”。
致远想陪妙香瞻仰佛容,抬头看见长老,便忙说:“师夫,我是马致远,是东篱,这名和号是你所赐。你老可好?这几年孩儿未来上香实属不孝,我给你磕头了”。说罢,他磕头施礼。
长老合拾目张,说:“阿弥陀佛,快快请起,愿佛祖保你金榜题名,为民出力”。
马致远指着妙香向长老介绍说:“这是我的贤妻杨妙香,俺俩同来为菩萨上香,同来感谢长老”。
杨妙香给长老施礼,说:“多谢长老恩典”。
长老呼号“阿弥陀佛,善哉!善哉!今日吉详,你们来的正是时候,城里衙门口贴出皇榜。
告知科举事宜,你们去看看榜文,准备应试吧,菩萨会保佑你们的,阿弥陀佛”。
马致远和杨妙香深深施了礼,说:“多谢长老指路”。他们瞻仰了佛容,妙香给各路菩萨施舍了银两,然后走出大雄宝殿,离开寺院,奔衙门口看皇榜,县衙座落城中心,在路北,座北朝南的大门,门旁有对青石狮子,距大门东侧二十步聚集着人群,他们多是些读书人,秀才们聚精会神的看榜文。马致远和杨妙香走向前去,站在人群,跷起脚尖,仰起头,细细看来,那榜文上写:“奉天承运,皇帝诏曰:举国上下皆知,惟我大元祖宗神武定天下,世祖皇帝设官分职,征用儒雅,崇学校为育才之地,议科举为取土之方,规模宏远矣,朕以眇躬,获承丕祚,继志述事,祖训是式,若皆三代以来取土名有科目,要其本末,举人宜以德行为首,试艺则以经术为先,词章次之,浮华过实则所不取,受命中书参酌古今,定其务例,明年八月为始,天下郡县,兴其者能者充试有司,次年二月会试京师,中选者朕将亲策焉。”
妙香看过之后,用手轻轻托了致远的身子,说:“致远,仔仔细细的看,尽量把文告记下来”。
致远点了点头,说:“好,我再看一遍,就全文记下来了”。随后,他们走出人群,走在僻静的墙根下,轻言细语的说起长短。致远说“有了这皇上告示,咱前途有了希望,你听着,我把榜文背诵一遍”。说着,从头到尾背诵一遍。
杨妙香听了,说:“对,就这些,咱们回去后,好好合计合计,如何应试”。
出得城来,在回家的路上,两人的心情与来时大不一样,来时为求神,回归得信息,所以高兴万分。妙香说:“致远啊,这回可好了,你苦读了这些年的书,总算有盼了”。
马致远紧锁眉头,自我思索,十年寒窗苦,一试定千秋,这前程就在这一试,万一会试不中,怎向二老交待?他摇了摇头说:“盼头是有了,可我的压力也来了,万一落榜,何以事说”。
杨妙香既劝说又鼓励,她说:“不要有压力,中不中命中注定。 水往低处流,人往高处想,出头的日子总算有了希望”。
马致远说:“是呀,国家的兴旺,在于选才取士,个人的前程在于有才尽用,为国为民尽力。江山大如天,法典是指南,重才聪明,轻才者蠢,怀才不迂在命运”。
杨妙香说:“不说这些了,今日见了皇榜告示心里高兴,对咱们来说这是一喜。俗话说:人得喜事精神爽,你我高兴,不妨咱俩边走边想,以诗词助兴,你看如何”
马致远说:“好,就依着你。你提意你先题,好吗?”
杨妙香说:“好,你且让我想想,我的诗不如你来的快”。说着,边走边想,不多时他言道:
一纸皇榜贴城墙,文人看过有希望。
百姓听了也赞偿,国家兴旺靠栋梁。
马致远听后笑道:“好,这诗道出了民意,贴近了现实。你听我这几句”。
大元制典延时长,儒生成了替罪羊。
幸有后王能千盅,莘莘学子尚成行。
杨妙香听了以后说:“好,你这诗比我那首强,它反映了一个国家,一个朝代,一部法典的形成,与国与民何等重要”。
马致远说:“你在岳父大人的教育下,懂的事情真多,他老人家对我说过,武取文治这是治国之本,缺一不成,大元过去只讲以武定天,结果夺了这么大江山治理不了,这才想起文治,看来为时已晚,不过这样也能出些人才”。两人说着,抬头一看,到家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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