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沙里淘金获神童         
 
  马氏家族隋唐时期久居长安,相传大唐文人所言:“东方是日出之地,太阳神的光芒从这里升起,谁率先得到阳光沐浴谁能升入天堂,马氏祖先,令有志之子,不远千里迢迢东征开拓进取,过了太行山,穿过沪沱河,来到一个村庄,问其村名,说是皇庄,心想必是皇上出世的地方,因此就落脚此地创业谋生,等待降临吉祥。
  过了许久。唐亡兴宋,大运河里漂来金身菩萨,光芒四射百里之遥,人们纷纷前往跪拜,马氏家族赶脆迁往东光城里,落脚北街,以佛门为临而感荣幸,久而久之,朝朝日日都到普照寺上香许愿,求菩萨为马氏指点迷津,寺院里的僧人替菩萨传下话来:“周来周去”马氏家族听后没有深思熟虑,只是从“周”字上寻找出路,其实,那僧人说的是,你东征之时正是武则天称帝改唐为周。
  马氏族人终于在东光城北找到了周庄,他们迁居到东油周村建房修屋,开荒种田,并请“风水先生”选了个风水宝地作为坟茔。这马家坟茔在宣惠河以东,沙河以西的一片碱地, 那先生说:“这片碱地,两河相临,如同两条巨龙,护着一只凤凰,在此葬祖,久而久之,必出奇才。
  马氏家族在马家坟茔里埋葬了七代祖先,正是蒙古族打败宋朝,忽必烈称帝建立大元。在这兵荒马乱的日子里,真是鸡犬不安,马德昭,夜里作了个奇梦,梦见蒙古人骑马射箭追赶汉人,他撒腿就跑,他在前边跑,马在后边追,人不如马快,眼看要追上了,他跌倒在沙丘,顾不上一切,一头钻进了沙丘,躲过了一场灾难,等风平浪静出了沙丘,抖了抖身上的尘土,从身上掉下来的全是金子…。
  马德昭作了个沙里淘金的美梦,和妻子一说,妻子笑的前仰后合,说:“这可能是交好运的前兆。”夫妻二人一合计,继续远迁。他们收拾妥当,扛一张铁铣手拿纸香,到马家坟茔,焚香烧纸,为七代祖先添上一些黄土,然后跪地说道:“先祖在上,受不孝之子一拜,孩儿又要离乡。这次离乡不是不孝,而是为了创业,为马氏另劈一块天地。”叩罢头,回到家中担起一担家业上路,向东南走了约十里路程,居然刮起大风,大风刮的天浑地暗,德昭夫妇拼命挣扎,奔向一个沙丘,躲在沙丘的一棵老桑树下,妻子长叹一口气说:“老天爷怎么不帮咱穷人家忙呢?”马德昭说:“不,这也许是大喜。”妻子问:“喜从何来?”德昭说:“出门遇风沙,老天爷要帮咱安个家。”话音刚落地,风停沙消,晴空万里,喜鹊登枝唧唧喳喳叫个不停。马德昭眼望天空,哈哈笑了起来,他对妻子说:“就在这里落脚安家吧。”妻子放眼望去,四周一片沙荒,她说:“这片片沙荒地,怎能种庄稼,不种庄稼没有粮食咋生活呢?”德昭弯腰用双手刨了刨沙土,露出红土层,抬起头高兴的对妻子说:“你来看,这沙土不足半尺,下面便是小红土,这叫蒙金地,种啥也成。”他联想起做梦梦见沙里淘金的事,高兴的不知说啥才好,妻子高兴的说:“听你这么一说,咱一脚踏进金盆里,谢天谢地,该着老马家有福。”马德昭夫妻俩高兴极了,他们 从脚下定居,拣些树枝茅柴扎起一间茅屋,合些泥巴里外一泥,盘起锅灶,生火做饭,饭间两人商定,咱这里就叫老马庄。从此开荒种田,植桑养蚕,荒沙丘上有了烟火,虽是贫穷人家,却也舒心。八月中秋,五谷丰登,一担挑来的家业,不过几斤种子,如今是玉米黄、高梁红,谷黍象似银珍珠。秋收完毕,夫妻俩正准备贡品谢天谢地的时候,妻子一阵腹痛,哇哇几声婴儿啼叫,喜添贵子。妻子喜的下泪,丈夫笑的满脸开花,他忙为妻子生火煮粥,以补身养气,催奶育儿。茅屋里添了婴儿,哇啦哇啦的哭声给这荒沙野滩增添了勃勃生机。这天,保甲长正来催粮收税,从远处听到婴儿啼叫,没进屋便喊道:“马德昭,你该交谷一石五,税赋五百吊。听你屋内娃叫,毕是喜添贵子,按大元圣上规定,添儿增女必在十二日内取名报告保甲长,以便登簿入户,违者以法治罪。”
  马德昭迎出门外,笑道:“保长大人,小人记下,到时一定办到。”婴儿生下七日,孩子尚未取名,妻子便对丈夫说:“孩他爹,你是外头人,见识多,快给孩子起个名吧,省的到时想不好硬采毛,狗呀猫的乱叫,入了户一辈子也改不过来。”德昭笑眯眯地说:‘你放心,我一定给孩子取个好听的名字。“说着,他出了家门,向东走去,见一坑塘,里面有水,便脱下鞋袜,挽起裤腿,下水摸鱼。也巧,没有多大工夫,一把抓到尺多长的大红鲫鱼,他高兴地上得岸来,一手提鞋,一手提鱼,向家奔去。离茅屋还有百步以远,他想喊:“孩他娘,快来看,又给你添红福啦。话到口头,鱼儿摇头摆尾,他走了神,话儿没说出口,又咽了回去。就在这时屋内婴儿发出清脆的“啊、啊……”几声儿语,当娘的瞅瞅孩儿的眼神,乖孩子明亮的双眼正望窗外。她随孩子的眼神向窗外一看,原来是孩他爹手提一条大红鱼来,她不由的惊喜起来:“看见了,看见了。”
  马德昭大步进屋,问:“看见什么了?”
  妻子说:“孩子隔窗看见了你手里提的那条大红鱼。”
  德昭说:“孩子才七天,能看这么远,好视力啊。”
  妻子说:“这么说,你把孩子的名字想好啦,叫视远?”“叫视远”,德昭笑着说:“这不是我个人想的,是咱和孩子三人一块儿起的名子。你听,视远,视远,眼光不浅,长大成才,科举进士,能中状元”。
  妻子说:“盼的就是那一天。”
  送粮纳税,给孩子入簿过户的日子到了。马德昭担着粮食和铜钱,急忙上路。元朝,以武定天,骑马挥刀,指地为界,马蹄踏到哪里那就是国界,大元天下疆土辽阔,闻名四海。这样大的国土如何维持帝业,元太祖开国制典,推行一套完整的保甲制度,凡是元朝的臣民不分男女老幼,均编册入户,如漏报瞒报者灭杀九族,因此,无有不报。马德昭喜添贵子,时至十二日,借送粮纳税之机进了保长府上,拜保长大人:“老爷,粮税送到,请检查。”
  保长说:“粮入仓,钱入柜,还有何事?
  德昭说:“小人近添一子,急报大人。”
  保长问:“叫何名字?”
  德昭说:“姓马,叫视远。”
  保长打开户簿,提笔写道:“马视远,保六二三甲”,写毕,挥手言道:“去吧”。
  马德昭出了保长府 ,擦了一把汗,边走边嘟念:“马视远,保六二三甲”他生怕忘了,因为这是当今皇帝的旨意,不论何人何地何事都不能更改。
  视远这孩子,从小聪明过人,十个月会叫爹妈,刚满周岁会数儿,从一数到百,两岁识字过千,三岁学背唐诗,背诵到陶渊明的采菊东篱下,他还对爹妈说:“这个诗人真奇怪,连东边的篱笆也写进诗里,咱这篱笆墙是东光的篱笆墙,比他那东篱还光彩,我长大了就写东光的篱笆墙,我也叫东篱,是东光的篱笆,或是离开东光,到远方去,四海为家”爹娘听了高兴,鼓励他说“男子汉大丈夫,应有这个骨气,志在千里啊”视远听了拍起小手说“志在千里”爹娘见他聪明好学,送他临村一个大户人家隔窗就读,虽然见不到先生的面,但知识照样日增。视远八岁这年,大年初三,爸爸领他去东光城里北街马氏家族拜年。席间,马德昭把视远儿介绍给当门家族,人们喜欢他,逗他玩,让他背唐诗,他背得闲熟动听,引人入盛。德昭的四叔说:“这孩子聪明,是块材料,是金是玉要精雕细凿,将来定能成器,要请名人多多指教”。
  德昭说:“咱穷人哪有钱读书,是靠孩子站在大户人家窗外偷听偷学的”。
  四叔说:“原来是这样。依我看,今天你带他去普照寺走走,一是给铁菩萨磕个头;二是求寺院里长老给他赐个学名,认个师夫,学点见识,也许更好。”德昭听后,觉着四叔说的在理,就照四叔说的去做。他带视儿进了普照寺大门,给菩萨上了三柱香,父子二人磕罢头,瞻仰了佛容,然后求见长老。寺院里长老平易近人,见一农夫携孩童求见,便让进室内问道:“施主,请问何事”?
  德昭指着儿子说:“这是吾儿,乳名视远,有心求学,因为家贫无人肯教,求长老给他赐名,促他勤学上进”。长老垂目扫视了一下视远,说“阿弥陀佛,人若有志,事定能成。这孩儿名唤视远,情深意浓,视远也目光宏大长远,妙。既然进得佛门,绝不能让施主空手而归。这样吧,你们稍等,吾乃先去上香诵经,你们这段时间绕寺院转三圈,然后回到我房中,视远你把所见所思说上几句,我既可赐名送号”。“多谢长老”,德昭谢过长老,走出禅房,绕寺院边走边看,视远随父眼观寺容,耳听钟声,不知不觉转了三圈,他们回到禅房,站立一旁,等候长老赐教。哪知道,长老问道“视远儿,你回答:如今寺院何风光”?德昭不知所措,视远也在发愣,他责怪自己只顾看景,忘了生情,眼下该如何回答,他沉思片刻,灵慧神速,诗性突发,言道:
     炊烟细,古寺青,
     山堂月明人静。
     报黄昏晚钟三四声,
     怕惊回钟声禅定。
  长老听了心喜,“阿弥陀佛,视远神童也,此诗甚佳,视远也,致远,生在东篱下,志在远千里,来日有才成器,你要牢记,才为民有,不图富有,只为民乐,阿弥陀佛,佛祖保佑,善哉”!
  视远跪在地上,叩首道“谢长老赐名送号,弟子尊长老之教,誓在人间走正道”。从此,马视远有了学名马致远,号东篱,字千里。后来,视远成才、成器,科考进士,进入官场,按大元法规,宦官必须以入户名为准,所以他走入官场,必以视远居称。然而,他热爱文学、从事戏曲创作,又必须与宦官真名实姓相区分,所著作品以寺院长老赐名为号,天长地久,马致远,马东篱的名字荣登榜首,由一个贫穷的‘神童’成为“元曲状元”。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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